贾又福
时间:2017-03-06 08:45:49 |来源: 作者:  投稿| 字体设置:
    文章摘要:   贾又福先生(右)在太行山与山民交谈  深山云影  天地为舸月为篷  ■人物简介  贾又福,男,1941年生于河北肃宁。1960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,师从李可染、叶浅予、| 关注人次[] |

 

  贾又福先生(右)在太行山与山民交谈

  深山云影

  天地为舸月为篷

  ■人物简介

  贾又福,男,1941年生于河北肃宁。1960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,师从李可染、叶浅予、李苦禅、宗其香、何海霞,私淑潘天寿、石鲁。得心灵密钥,创观化山水。获得国务院有突出贡献专家、文化部优秀专家、人社部有突出贡献的国家级专家称号。为中国著名画家、美术教育家、美术理论家,中央美术学院和中国艺术研究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

  □闻 章

  任运着衣裳

  我与贾又福先生结缘,是因为诗。

  起因是朋友让我为贾又福先生写点什么,我不好拒绝,但又不能不拒绝。我历来的文字,凡与别人有关的,皆是随缘之作,随缘不攀缘,此乃我为文规矩。尽管我与贾又福先生是老乡,但我不熟识他。

  当面不好拒绝,只好书面婉辞。我写了一纸文字,对朋友说明原由。其大意是:一,我与之心缘不够,此恰是为文大病。二,于画我是外行,外行写内行,往往为内行笑。三,我的为文准则:与其写事,不若写人,与其写人,不若写心,与其说是写他心,不若说是写我心。譬如河里有月,你向东走,带走一轮;我向西走,亦带走一轮。你的月是你的,我的月是我的,但两轮月却也是一轮月。

  没想到,朋友将此文字送给贾又福先生看了,贾先生捎来两句话:随心留形迹,任运着衣裳。对于一个懵懂小子,贾先生没有冷漠不顾,而是用这样的诗句回应。正是君子如响,钟磬应击而应,回声徐徐。这样一个心灵上的碰撞与交汇,让我感动。秀才人情,我亦回应两句:明月应时现,莲花次第开。

  很快,“贾又福艺术工作室”在北京大学挂牌,我与之见面。他微笑着,对着我。我微笑着,对着他。在仪式上,他是主角,摄像机一直追着他。我与之交谈时间很短,虽短,却都感觉到了彼此的真诚。

  2012年秋,“贾又福文献展”在西安开幕,我去了。

  那天,鱼贯而入的人群匆匆走过,好多人没有注意到贾又福先生写的短短的《我的话》,我注意到了:……谨只山水画而言,我也曾怀有不凡的志向,所谓希贤、希圣、希今古,无我、无人、无主奴,亦曾面对大好河山艰苦探索,所谓心地虚灵留不昧,大千妙相悟真如。

  这番话是为他后面的话作铺垫,他说虽有此志向,但至今自己不过仍然是个蹒跚前行的凡夫,至今为画不敢稍有懈怠云尔。话说得真诚极了,让人感受到了什么叫谦德广大虚怀无边。

  当一个人有了人生大信的时候,同时他的谦德也会成就。大信无傲慢,因为用不着。傲慢的人,恰是不自信。

  此前,我读贾又福先生的《问岳楼论画》时,曾即兴拟过一联:问岳楼中问月,明是?净是?观石路上观时,古耶?今耶?“问岳楼”是贾先生的斋号,而“观石路”源自贾先生的绘画理念:以石观化。看了《我的话》,我把联改了:问岳楼中问月,明暗同体;观石路上观时,古今一如。

  几天之后,即是中秋节,这天晚上在唐华宾馆的饭厅,与贾又福先生及他的几名学生一起,长时间晤对。此时厅前花富贵,天上月团圆。见到贾先生之初,我先说道:“长安一片月。”贾先生随即应道:“万户捣衣声。”有点像对暗号。然后,我把对联奉上。他很细心地看过。

  那天晚上,彼此说了好多话。我问,他答;或者他问,我答;或者大家讨论。话题是自然而然的,是以真诚对真诚。真的是一见如故,似乎这样的对话不是第一次,但这的确是第一次。事后想来,说什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,而是这种氛围,彼此心灵毫不设防的这种信赖与默契尤为珍贵。这一晚说到很久,直到月光在屋檐上流淌。

  “天上明月来几时,我今停杯一问之。”正是因为有诗境引领,我写了一篇《长安问月》。有了《长安问月》,随后有了《大化如花》与《画乃圣事》这两本论贾又福先生画作的书。真的是“明月应时现,莲花次第开”。

  今古寸心求

  贾又福先生是诗的,而诗是心灵开出的花朵。由此我读他的画,发现的全是诗意。你看他用积墨所绘太行,混沌、鸿蒙,没有时空概念,却又呈现出全部的时空,一层层展示的全是心灵上的无尽意。这是太行么?当然是太行,不是地理上的太行,而是心灵上的太行,是诗意的承载,是具体山水的心灵化。

  我曾问贾先生,小时候在老家,夏天,大雨过后,天地极清明之时,看到过极远极远西天边上的山影么?先生答曰:见过。答音绵软,却让我激动。那样的海市蜃楼一样的,让人产生无限联想的山影,后来知道那即是太行。尽管当时不知道那是太行,但我照样激动,照样难以忘怀。因为那是诗:天地之灵动,天机之流露。不为人看,但人看了却深刻难泯。由此我推论,贾先生的山水巨制,均源于当年那缥缈的山影,而山影的扎根处,正是在心灵上。由此我断定,贾先生之所以选定太行来做他的心灵寄托,来展示他的心灵妙相,与其说是他理性上的选择,不如说是心灵上的契合。童年印象,单纯无瑕,却正是此一瓣芽胚,长成后来的参天大树。

  在贾先生的老家肃宁,他的小学老师八十多岁的李秀琛说起贾又福来,仍是兴致勃勃。他说贾又福的姐姐是他的学生,一次家访,发现了贾家墙壁上的画,一问才知是贾又福画的。那时贾又福七岁。由此他把贾又福也招为他的学生。贾又福老实却又灵透,喜欢画画,见什么画什么,画什么像什么。作为老师的他虽然不懂美术,教不了贾又福,但知道那是好,于是表扬,于是给奖励。殊不知激励也是教育的一种方式,或者说是更好的方式。

  后来贾又福考取了中央美院。老师说:真成气候了。

  在中央美院,贾又福也是老实孩子。他听话。听老师的话,听自己的话。自己不是老师,但老师是自己,是方向里的自己,是自己的偶像。李可染、叶浅予、李苦禅、宗其香、何海霞等,天天在身边,人人有着撒豆成兵的本事。那时的贾又福如春风里的一枝花,摇曳成自己的风姿。他天天用功到很晚,教室里常常只剩下他一个。或读书,或临摹画,或整理笔记,没有一刻闲过。所谓的临摹,不是蜻蜓点水,有限涉猎,而是遍临,从唐王维开始,一直到黄宾虹,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、民国,历代名家一个不落地将其重要作品一一临摹,直到知其精髓。读书,也很有系统,除了精读历代画论之外,他还留意诸子百家,这中间也包括古诗,从《诗经》《楚辞》、汉乐府到唐诗宋词,还特别研究过元稹与白居易,以及《文心雕龙》《诗薮》等文论诗论。在周末,他也会带着问题到老师家当面请教。除此之外,他似乎不会别的,连玩也不会。一个默默的孩子,像地瓜却也像地雷,不知哪天他就会轰然爆炸。

  其实在他心里,爆炸就一直没有停止过。引信全在古人那里,古人的东西真好,好到不可说。为什么不可说,大概就因为它的诗性。“诗无达诂”,每个人能看出每个人的好来。贾又福就被这诗性引领,如在山阴道上,目不暇给。他的胸腔不时有雷霆滚过,他被古人引导,被古人折服,有时却也会穿越时空,一霎一霎地似乎成了古人。他想象自己成为古人的样子,所有的这些画,这些书,都与他有关联。他画,他写,他记,他临,他在古人那里寻找自己,在自己这里印证古人。大量读书,大量临摹,大量记笔记,一切都是大量的。他身量不高,心量却大,似乎能装得下无边奥义、无限诗情。

  但在外表,他依然是那个老实、木讷、本分、矮小的孩子。不但别人以为他傻,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傻。于是后来他一直称自己为“瓢者”。“瓢者”,傻瓜之谓也。

  这个世界自以为傻的人不多,倒是自以为聪明的多。聪明好不好?好,但须真聪明。若不是真聪明,则就比傻瓜还傻。但人到了真聪明的地步,反而有憨态了。

  就是这个憨态的贾又福,不仅沉浸在诗的妙境里,而且自己也悄悄地写起诗来。

  比如1961年秋,一次郊游之后,他写诗咏菊:

  高风玉颜清入魂,等闲万木落纷纷。

  重九欲伴赤城霞,只作低吟句亦馨。

  是不是有点意思?

  中央美院办有“蒲剑诗社”,由范曾、薛永年等操持。他们也知道有位小学弟叫贾又福的,也喜欢诗,于是每每向他约稿。他不是总有诗给,但给一首是一首。读一首看:

  催花不借东皇力,落叶何须西帝声。

  丹青吞吐豪壮事,墨吹风雨与阴晴。

  可以看出,内在豪情已经很蓬勃,丹青之事,在贾又福先生眼里,从来不是等闲事,风雨阴晴全在水墨里。从那时起,贾又福先生已经领略到画家的本义:画家是画画的,但也不仅仅是画画的。画是诗的,诗是心灵的,心灵是高妙的,高妙的心灵是与天地宇宙一体的。这也就是他后来提出“以石观化”理念的根本理由。而要达到这个境界,没有别的可依恃,只能是自己的心,但什么样的心可依恃呢?肮脏的当然不行,浮躁的行吗?自然也不行,傲慢的不行,散漫的不行,烦恼的不行,只有明净的、恭敬的、宁静的、崇高的才行。为了提炼自己的心,只能苦自己,一点点爬到古人曾经爬到过的高度,去领略那无尽旖旎。

  道眼观天地

  正是有了诗之心,才有诗之眼。有了诗之眼,才能发现诗。贾又福先生的诗在太行山。1964年秋,中央美院临毕业来山区写生,到的即是平山县的沕沕水,见沕沕水如见初恋情人。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触摸太行,山里人,山里事,新鲜、朴厚、真切。尤其是那无尽的高山,让人屡生遐想。这些真切,都是从当初梦幻般的山影中化开来的么?为此他在日记中记下了令人难忘的点点滴滴。

  如果说,1964年初见太行是与之定情,那么到了1979年,在几次探访太行之后,他就与太行订了终身:“择一而从,许之终生。得天独厚,志在必成。”这是志向,也是誓言,更是诗。

  从初次见太行到现在,已经整整五十年,贾又福先生也已经五十多次深入到太行。每次来,他都如见大宾,身心虔敬,有时甚至匍匐下去,躬身顶礼。他和太行是一不是二,他是行走的太行,而太行是不动的他。他来写生,是来写生命,是用生命来写。他是叩问,一层一层地问,问到生命深处,问到本质,问山,问石,问草木,而太行与他有大默契,每次都有问必答。问得急切,答得真切。问得深刻,答得圆融。他是以一颗诗心来问,太行也以诗心来答。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”,必然是这样的。就如知音相对,不管有言无言,定然心心相印。

  “问余何意栖太行,笑而不答心自详——我自有主张。苦人所不能苦,见人所不能见。感人所不能感,练人所不能练。得人所不能得,造人所不能造。”

  这样大的一个骨感极强的主张,是与太行商量的结果,或者干脆就是太行所贻赠。

  贾又福先生正是本着这样的一个主旨精神来创作的,他真的“苦人所不能苦”,也真的“造人所不能造”了。他把自己置身在一个“高、大、深”的境界里来作画,什么叫“高、大、深”?“吐弃到人所不能吐弃,为高;涵茹到人所不能涵茹,为大;曲折到人所不能曲折,为深。”

  从1984年的成名作《太行丰碑》开始,贾又福先生创作出了无数幅山水画,既有鸿篇巨制,也有中幅小幅,无论大小,都是精心之作。所谓精心之作,都是诗的,有诗的品位,诗的特质。所谓诗的特质,是什么呢?就是这些作品,能够让人生恭敬心,生干净心,生宁静心,能够让人的灵魂得到净化,得到提升,得到宏化。随意一幅小品,贾又福先生也是有寓意的。有寓意而又随意,正所谓天机流露,因而非诗莫属。

  每幅画的画面,是诗的,此乃由光所化,青色青光,白色白光,黄色黄光,赤色赤光。贾又福先生惯用积墨,一层层的墨累积上去,不但不乌不死,反而层次分明,透彻出来的全是光,连黑都是光,还有什么不是光?这黑光,似乎更具力量,更宏大,更有气势。

  好多幅作品干脆以诗命名,如《明月之诗》系列,那真是诗的:由于明月的莅临,使太行夜色更玄远,更玄妙,更让人起玄想。月光或圆或扁,山色或明或暗,或有人或无人,或有牛羊或无牛羊,都一样充满了生机和幽谧,让人百读不厌。

  如《云锦天章》系列、《抚琴欲令众山响》系列等等,如交响乐般,组成了意象叠加、妙趣回环的画面,是山么?不是山么?是太行之绮丽与美妙么?不是太行之绮丽与美妙么?

  诗意化了的贾氏山水,真的迷人。

  而那些有着形而上意义的山水之作,更加玄妙、深邃,也更加抽象,但太行真的风神却由此而显。那是浑沦、宏阔、玄秘,似乎在宇宙之外,其实也正是宇宙本身,是宇宙本身的贾氏摹本。它让人思索、探问、追寻,妙哉妙哉何名大我?谛听谛听当为汝说。

  贾先生所绘之太行,形是妙形,色是妙色,都是因为经过了心灵的诗化。

  贾又福先生“以石观化”理念,说到底其实是在说心灵,将山石移到心灵里,经心灵蕴化成诗。

  因此我想,懂贾氏山水的人,必须懂诗。不懂诗,无以与言。

  再有,贾又福先生的题跋也是诗的。有的直接是诗,如:“莫道山乡不足观,霞光云影梦中看。千回百转无尽处,老夫笔下天地宽”、“天涯芳草谁怜,碧空月满镜心”、“道眼观天地,妙心通古今”……纵然不是诗,也是诗性的,甚至比诗还盎然,如:“浩气内涵,温而不急,宽而不懈,厚而不痴,惊而不险,油而不滑,雄而不霸。此中三昧,非过关者莫能知之。”如:“山自静,故仁者得而乐,水自动,故智者得而乐,不得,何乐之有?然则,圣人之言犹不可一执。若吾心一执,则不见一物之万态与一我之万殊。山本静尤可动,水本动尤可静,可哀可笑,可歌可泣,皆物我交融,非物非我,方可谓之物我通神矣。”

  题跋或长或短,读来无不是诗,与画面上的诗相互映衬,相得益彰。

  净心照明珠

  如今,贾又福先生可谓功成名就,似乎可以像太行山那样高耸起来了。却不,贾又福先生依然像当年那样本分、老实、忠诚,甚或比当年还低调。他依然像老农,只是把锄头换成了笔墨而已。所大的只是心:“静而与阴同德,动而与阳同波”;“游于无穷,寓于无境”;“乾坤万里眼,时序百年心”。心愈大,人愈静。

  1965年7月,中央美院毕业之后,分配到中央戏剧学院教授中国画。随后便是文革,他也一连蹭蹬了十多年。虽然蹭蹬,但画画的心没变。这之间,也曾回到老家,画了好多人物画及大量素描。1977年,百废待兴,中央美院急需人才,遂把贾又福调回中央美院。岁月静好,贾又福先生的绘画创作步入正轨。此时的他,风华正茂,激情满怀,先后数次到太行,每次都收获极大。如他自己所说:“……到太行绝顶,见群山金光灿烂,罡风中振衣万仞大冈,或觉翱翔蓝天,得与大朵白云比肩。有时又得狂风暴雨,黑云压城,雷剑击顶,令人惊倒……天章云锦,为我柔情所织,大野风雷,乃吾豪情勃发耳!”

  正是在这种诗意盎然的情态之中,才有了1984年的《太行丰碑》。此作大气磅礴,豪情万丈,在第六届全国美展上一亮相,便赢得了普遍的赞誉。

  你知道么,这幅巨作是在不足六平方米的小屋内画的。小屋真小,而画真大。这一幅画,奠定了贾又福先生大写意山水的基调,奠定了他“以石观化”绘画理念。但他的绘画理念靠什么奠定呢?靠诗,靠多年的诗心营造。

  为了深化诗心,到了1986年,他重新研读《文心雕龙》,并写下了长篇心得。因为他知道:“生也有涯,无涯惟智。”因为他深深懂得:“千古文章,传真不传伪。”千古画作,也是传真不传伪,他是以真心大爱,注于山水,以山水之命来传自我之命。为此他作诗道:“世人说我傻,瓢者我自夸。世人谓我迂,我便迂到底。世人嫌我板,机巧不足羡。世人说我土,泥土亦开花。”

  一路诗情,半世诗心,所谓诗心,是说心的澄净、宁静、恭敬。

  近年来,这个世界似乎越来越喧嚣了,越来越狂躁了,特别是书画界,越来越像名利场了。但贾又福先生却一直在宁静中,一直在诗意的追求中,一直在繁重的劳作中。他无暇顾及世界的喧嚣,对此喧嚣,有种种的不屑与愤懑。然而他无力回天,只能洁身自好。

  为了表明心迹,时不时的他会写诗,特别是从50岁之后,每过十年,他会写诗表露情怀。

  50岁时写诗二首。

  一首说画:

  秃笔破砚总相催,信手写来是与非。

  画稿无多三千万,鬼神入梦亦相随。

  一首说人:

  笑谓参禅不在禅,水月空中照大千。

  心怀清珠光明澈,化作真如即超凡。

  60岁感言二首。

  一首写心念:

  天下谁知问岳楼,问岳楼中有人愁。

  咫尺顽石观大化,时章纷杂耻同流。

  一首写豪情:

  老夫醒时浑似梦,笔底风狂墨生烟。

  扫尽百代千家法,赏心且看太行山。

  对世界,他有深刻的认识。对自己,他像禁僧般严守着戒律:

  “不学阿谀奉承讨好之媚眼。不说动听、空洞、无聊之废话。不装潇洒、气派、风流之丑态。不耻机巧、缺德、露脸之怪事。”

  因为他知道:“画格以人格出之,人格之外无画格,画格之内无非人格。人格的高尚与否,决定着作品精神品位的高低。人能成为时代之先驱,画才能成为时代之导言。”

  70岁,没有专门作诗,随手写下了几句话,标明“七十自持”:“不执牛耳,不争席位。不担虚名,不沾黑钱。不赶风光,不凑热闹。苦行、低调、寡言、孤奋、特异、坚持、镇定、从容、淡泊。”这是贾先生的做人操守,也是其诗化画作的纯真保证。

  贾先生即是这样活着的。

  错误的人死在错误中,聪慧的人活在聪慧里。贾又福先生聪慧而执著,他视绘画为圣事,圣事成就圣,因此贾又福先生的绘画,就不仅仅是在绘画,而是在作诗,是在涵养心灵。它不再是职业,而成枝叶,而他的心是花朵。

贾又福先生如今七十刚过,对于一个画家来说,正是好时候。当我与之面对面静静坐着的时候,我就感觉到他的那颗心,甚至他的整个人,果真像花朵那样绽放着。我就在这时候祝愿他:愿他的这朵花,开得舒展、大度,无忧无虑,开得像大朵的山河,像宏阔的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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